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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魔島是舊金山灣口的一座小島,聯邦監獄從一九三四年開到一九六三年,關的都是別的監獄制不住的人。三十六人做過十四次越獄嘗試,一九六二年三人在雨衣縫的筏子上失蹤成謎。一九六九年印第安運動佔領十九個月,一九七二年全島併入金門國家休憩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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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就是獄警
惡魔島的海水終年只有五十到五十五度。整座島嵌在舊金山灣口,兩岸有洋流沖刷,一天漲兩次潮,把外頭的海水往金門海峽裡灌。會游泳的人一眼就懂:游得快不是重點,能不能頂住那道往外拽的拉力才是。聯邦監獄在這裡設了二十九年,從一九三四年到一九六三年,靠的不是厚牆,是這灣水。站在北側海堤往下看,先數數自己離對岸到底多遠,再想想那道洋流。
雨衣做的筏子
一九六二年六月的那個清晨,法蘭克・莫里斯和安格林兄弟把牢房通風口一路鑿開,留下紙糊的頭顱矇過夜間點名,就著雨衣縫成的筏子划進灣裡。從此再沒人找到他們。把當年那串數字在腦子裡數一遍吧:三十六個嘗試者、十四次越獄,二十三個被逮回,六個中彈,兩個溺斃——而他們五個從此沒了音訊。官方把他們列為失蹤並推定溺斃,至今沒有人被尋獲。望向灣口,問自己會挑哪一夜下水。
佔領與回頭
監獄一九六三年關門後,島空了數年,直到一九六九年,一群自稱「全部部落的印第安人」登島,用條約裡關於多餘聯邦土地的條款把這座島要了回來。他們佔了十九個月,島上有自己的電台,辦了學校和診所,一九七一年六月被聯邦法警強制帶走。效應沒有被帶走:一九七二年惡魔島移交內政部,成為金門國家休憩區的一部分,如今每年有許多人搭船來,看一座當年為了關人而蓋的地方。走到底處,左邊是築巢的峭壁、右邊是生鏽的水塔,這座島的結局就寫在那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