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島 collectible travel post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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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使島

一位巡山員本來要簽字拆掉這排木屋,他抬頭看見油漆底下有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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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金山 · 2 分鐘 · 3 個來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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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使島位於舊金山灣,面積約三平方公里,現在是加州州立公園。一九一○到一九四○年間,島上的移民站處理約一百萬名入境者,其中華人被單獨挑出來反覆盤問,拘留從數天到最長二十二個月。木造宿舍牆上留下兩百多首華人刻寫的詩,一九七○年被巡山員發現而保存下來。

1天使島面積約 1.2 平方英里, 最高點利佛摩山海拔 788 英尺
2移民站一九一○年啟用, 一九四○年因行政大樓失火而關閉
3約一百萬名移民在此接受處理, 主要來自中國、日本、俄羅斯與南亞

完整逐字稿

1

被叫錯名字的島

渡輪上的人都在拍惡魔島。往另一邊看。天使島比它大得多,一片山坡從水面升到兩百四十公尺,而它做過的事,這座城市講得比較晚。一九一○到一九四○年,島上東北岸的移民站處理了大約一百萬名入境者。很多人把它叫做「西岸的埃利斯島」,這個說法聽起來順,但是錯的:埃利斯島是為了讓人進來而蓋的,這裡是為了把人擋在外面而蓋的。船靠近的時候看一下岸邊那幾棟低矮的木屋,先把這個差別記住。

2

井在哪裡

差別來自一八八二年的排華法案:商人、傳教士、外交官、教師、學生可以進來,勞工不行。所以這個移民站真正的工作是盤問。你們村子的井在哪個方位。你父親家門口有幾級台階。第三個房間誰睡。答案會拿去和已經上岸的親戚對,一個對不上就遣返。從埃利斯島進美國的人大多當天就走完流程;在這裡,等待是用星期算的,有時候用月份算,最長的紀錄是二十二個月——而這座島看得見舊金山的天際線。站到水邊,找到那排大樓。那就是他們每天看到的風景。

3

油漆底下

一九四○年一場火燒掉行政大樓,移民站關門。宿舍空了三十年,到一九七○年已經排進拆除名單。然後一位加州州立公園的巡山員 Alexander Weiss 拿著手電筒走進去,看見油漆底下有東西:木頭上刻著字,是中文舊體詩,寫給下一個住進這個房間的人看的。學者確認之後,推土機被叫停,至今復原出兩百多首。它們還在牆上。走進宿舍,靠近一點,去看那些刻痕本身而不是旁邊的解說牌——這排房子能站在這裡,就是因為有人真的低頭看了一眼。

可查證的事實

  • 天使島面積約 1.2 平方英里, 最高點利佛摩山海拔 788 英尺
  • 移民站一九一○年啟用, 一九四○年因行政大樓失火而關閉
  • 約一百萬名移民在此接受處理, 主要來自中國、日本、俄羅斯與南亞
  • 最後一批約兩百名被拘留者於一九四○年十一月五日離島
  • 一八八二年排華法案只允許商人、傳教士、外交官、教師與學生入境, 禁止勞工
  • 拘留時間從數天到最長紀錄二十二個月不等
  • 巡山員 Alexander Weiss 於一九七○年在油漆底下發現刻詩, 使原定的拆除計畫中止
  • 已從宿舍牆上復原出兩百多首詩
  • 渡輪上的人都在拍惡魔島。往另一邊看。天使島比它大得多,一片山坡從水面升到兩百四十公尺,而它做過的事,這座城市講得比較晚。一九一○到一九四○年,島上東北岸的移民站處理了大約一百萬名入境者。很多人把它叫做「西岸的埃利斯島」,這個說法聽起來順,但是錯的:埃利斯島是為了讓人進來而蓋的,這裡是為了把人擋在外面而蓋的。船靠近的時候看一下岸邊那幾棟低矮的木屋,先把這個差別記住。
  • 一九四○年一場火燒掉行政大樓,移民站關門。宿舍空了三十年,到一九七○年已經排進拆除名單。然後一位加州州立公園的巡山員 Alexander Weiss 拿著手電筒走進去,看見油漆底下有東西:木頭上刻著字,是中文舊體詩,寫給下一個住進這個房間的人看的。學者確認之後,推土機被叫停,至今復原出兩百多首。它們還在牆上。走進宿舍,靠近一點,去看那些刻痕本身而不是旁邊的解說牌——這排房子能站在這裡,就是因為有人真的低頭看了一眼。
  • 一八八二年的排華法案禁止華工入境,但允許美國公民的子女進來。一九○六年大地震燒掉了舊金山的戶籍檔案,有些人因此宣稱自己是公民而無法被反證,再把「兒子」的名額賣出去。買到名額的人要背下一整套虛構的家世,島上的盤問就是為了拆穿這件事而設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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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
天使島和埃利斯島有什麼不同?
兩邊都是聯邦移民站,但性質相反。埃利斯島是為了讓人進來而蓋的,大多數人幾小時就辦完。天使島一九一○年開張時,執行的是排華法案,任務是把人擋在外面,所以這裡的等待是用星期和月份計算的。
牆上的詩寫了什麼?
多半是舊體詩,寫渡海、寫盤問、寫等待的屈辱,也寫對故鄉和家人的牽掛。目前復原出兩百多首。它們被刻在木牆上,是寫給下一個住進這個房間的人看的,所以成了整個過程裡少數的第一人稱記錄。
什麼是紙生仔?
一八八二年的排華法案禁止華工入境,但允許美國公民的子女進來。一九○六年大地震燒掉了舊金山的戶籍檔案,有些人因此宣稱自己是公民而無法被反證,再把「兒子」的名額賣出去。買到名額的人要背下一整套虛構的家世,島上的盤問就是為了拆穿這件事而設計的。
為什麼盤問會問到井在哪裡?
因為那是編不出來的細節。移民官會問村子裡的水井方位、家門口有幾級台階、第三個房間誰睡,再拿去和已經在美國的親戚對答案。對不上就遣返。所以有人在船上背了幾個月的「家譜」,也有人因為一個台階的數字被送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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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出處

照片: Angel Island (California).jpg 作者 Taras Bobrovytsky, 來自 Wikimedia Commons, 授權 CC0. 本海報為衍生作品,適用相同授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