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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金山藝術宮建於 1915 年巴拿馬太平洋萬國博覽會,是整場博覽會十多座展館中唯一留存至今的一座。建築師 Bernard Maybeck 以羅馬廢墟為靈感,用石膏纖維與木頭搭建臨時建築,戰後幾經拆除危機與重建,如今成為市民公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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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博覽會的殘骸
1915 年,剛從大地震火災裡爬起來不到十年的舊金山,辦了一場向全世界證明自己沒死的博覽會——巴拿馬太平洋萬國博覽會,十幾座宏偉展館全是臨時建築:木頭骨架、外覆石膏纖維,計畫閉幕就全拆。建築師 Bernard Maybeck 負責美術館,他交出的概念很怪異:一座看起來像羅馬帝國滅亡後被遺棄千年的廢墟,柱頭雕著哭泣的仕女。博覽會結束,其他展館照拆,只有這座被市民集資留下,成了今天的舊金山藝術宮。站在圓頂大廳正中央,抬頭看穹頂。
石膏活了一百年
臨時建築能活到今天,靠的是三次搶救。博覽會還在進行時 Phoebe Apperson Hearst 就發起了保存聯盟;大蕭條時期由 WPA 的畫家修復壁畫,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軍方把這裡徵用來停放卡車與吉普車,石膏牆繼續風化;到 1960 年代它已經爛到必須整體拆除重建,支持者募到足夠的錢,用混凝土按原樣重造——所以你今天摸到的柱子是 1960 年代的複製品,複製的是 1915 年的假古蹟。這種「廢墟套娃」在全世界都很罕見:假的東西因為太好看而變成了真的遺產。走近一根石柱,摸一下表面的鑿痕。
天鵝、倒影與婚紗
藝術宮前的潟湖養著白天鵝與海龜,無梁柱式的圓頂連同迴廊一起倒映在水面上——這個角度是舊金山婚紗攝影師的必修場景,週末的草坪上永遠站著至少一對新人。逛完不用急著離開:往西穿過 Presidio 的林道就是 Crissy Field 海濱,金門大橋就吊在海面上,古典廢墟配鋼鐵大橋,正好是一百年城市史的兩端。走回水邊,把迴廊盡頭的倒影拍到最後一格。

